第105章 吃一堑长一智(1 / 2)

第105章 吃一堑长一智

二条被变态吓坏了,松开口扑腾着飞到连雪河怀里。

连雪河伸手拢住鹅摸了摸,神色古怪望着穿得不伦不类的殷裁。

——大概有了前面舔手的对比,如今只是穿件旧袍子,连雪河竟然没什么意外,甚至觉得他好像也没想象中那般变态。

连雪河暗暗吃了一惊。

这世间果然物竞天择适者生存。

殷裁浑身水汽,长发未束还在往下滴着水,几绺垂在肩膀,水珠滴答滴答划过精壮魁伟的身躯,小小年纪竟有一种不可忽视的男色。

连雪河的视线从他的脸到胸口再到腹肌滑了一下,幽幽道:“好好穿衣服能死吗?”

殷裁眉梢一扬。

他熟悉连雪河的神情,当年那白色塑料袋嚷嚷着“可以可以”时,他也是这样的神情,看似漫不经意,眼神却往右下角瞥。

殷裁“哦”了声,将腰间系着的天青外袍解下来随手扔到屏风上挂着,大剌剌地迈步到连榻边:“那这样呢?”

连雪河:“……”

只穿亵裤,这和裸奔有什么区别?

连雪河翻了个白眼。

殷裁刚大马金刀坐在连榻上,兜头抛过来一件外袍,扒拉下来一瞧还是件粉色的,上头还绣着春风卫的标志,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找出来的。

殷裁也不害臊,将宽大外袍往肩上随意一披,依然袒胸露乳,托着腮望着连雪河:“你仔细说说最后一块补天石的事儿。”

连雪河身着莲纹锦缎衣袍,哪怕要睡了仍然穿戴整齐,乌黑浓密的发被殷裁编成四股辫垂在肩上,烛火一照那股咄咄逼人的骄矜融化,显得罕见柔和。

连雪河抚摸着鹅,淡淡道:“我很想知道,为何你在蛮荒九域长大?”

殷裁眼神一直黏在他身上:“不知道,我有意识时已经在蛮荒边境了,是铃坠将我捡回去养大。”

连雪河想了想才记起来铃坠就是殷裁那个便宜爹,回想起殷裁之前三言两语提到的死去活来,他不悦睨过去一眼:“太伏哪儿缺你少你了,非得往蛮荒那破地方跑?”

殷裁眨了下眼:“嗯?”

当年黑雾重伤,只能借由补天石修补神魂,如今脱胎换骨,并无当年记忆。

连雪河垂下眼,生硬转移话题:“你的本源之力源自天谴,取走补天石恐怕会对你有些影响。”

殷裁问:“什么影响?魂飞魄散?”

连雪河想了想:“那倒不至于。”

殷裁原本的本源就像是一团黏稠黑液,灌入「清浊胎」中两年才被补天石的真元补齐神魂,成功塑形。

补天石就像辅助断枝重新生长的胶带,如今殷裁神魂凝实,按理来说就算取走“胶带”应该对他造不成太大影响。

殷裁很是无所谓,只要连雪河不自己寻死就成,敷衍地嗯啊两声,伸手去碰连雪河的嘴唇。

连雪河拧眉:“做什么?”

殷裁:“你嘴唇还破着,我给你用真元疗伤。”

二条好奇道:【你嘴唇怎么会破了?磕到哪儿了吗?】

连雪河面无表情心想,磕狗牙上了。

连雪河一顿,抬手拂开殷裁的手:“用不着。”

殷裁还想再接再厉,但眼神无意中一瞥,见连雪河隐在散乱乌发中的耳垂正泛着红,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。

殷裁愣了愣。

望着连雪河凛若冰霜的侧颜,方才那股冲昏了头的怒火消除,理智回笼后才后知后觉,方才他亲了连雪河。

……唇瓣相贴,呼吸交缠。

还咬破了连雪河的唇。

殷裁莫名兴奋,身子越过隔在两人之间的小案,好似一座山般朝着连雪河靠了过去,压低声音喊他:“殿下。”

连雪河下意识:“嗯?”

殷裁很想问“你到底喜不喜欢我”,但又怕得到不想听的答案,只好将话吞了回去,说:“我错了。”

连雪河狐疑看他。

无缘无故认什么错?

殷裁盯着他的唇:“刚才我不该一时冲动,攻击您的嘴唇。”

连雪河:“……”

二条:【!!!】

二条又开始:【哦↘哦↗哦→哦↗哦~~~】

连雪河伸手攥住它的嘴,面无表情道:“刚才?刚才发生什么了吗,听不懂你在说什么?没什么事儿回去休息吧,我要睡了。”

殷裁眨了下眼,见他竟然逃避问题而不是骂他,心中莫名觉得爽快。

连雪河好像只有在他面前才会这般失态,对着外人要么是毫不留情毒嘴攻击,要么是笑容虚假像座精致的傀儡。

连雪河神情没有半分变化,快步走到内殿准备就寝。

二条愕然望着后台数据面板上那时不时的波动,目瞪口呆。

将鹅放在床头,随意扯了条被子给他搭个窝,连雪河深知如今心神不稳也无法修行,索性继续躺着睡觉。

鹅头搭在连雪河的软枕上,二条陷入了沉思。

大反派都上嘴亲了,宿主竟没有召唤圣人一击将人弄死,反而落荒而逃,难不成……

二条倒吸一口凉气。

鹅正抓心挠肺想要问明白,扭头一看,连雪河大概是翻来覆去翻了,直接给自己下了昏睡诀,强行入睡。

二条急得甩头。

恰在这时,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笼罩了过来,随后轻柔撩开床幔,正是大反派那张俊脸。

二条当即就要喊连雪河。

殷裁抬手一招,二条只觉得眼前一花,自己已经被殷裁抱住了。

二条:【!】

二条满脸惊恐,大反派终于忍不住要将它偷走炖了吃了吗?!

还没等二条惊恐扑腾,殷裁就伸手在它脑袋上抚摸了下,蹩脚又生涩,像是在安抚般。

见鹅愕然抬头,好似有灵性,殷裁单边眉梢轻轻一挑,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:“嘘。”

二条愣了下。

殷裁坐在脚踏上抱着鹅,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条活蹦乱跳的小鱼递上前:“吃吗?”

二条虽然是ai系统,但附着在这具鹅躯上也是要进食的,连雪河平日吃饭会给它单独弄个小碗盛草。

二条强忍住叫醒连雪河的冲动,犹豫着上前将那条小鱼啄着吃了。

“不错。”殷裁笑眯眯地摸它的头,“吃了爹的东西,就是爹的好孩子了。”

二条:【……】

二条“呸”了声,将险些吞下去的小鱼吐了出来。

好小子,想策反它,没门!

殷裁:“?”

好像从这只鹅眼里瞧出了鄙夷和傲气。

这不就是只凡鹅吗,难不成成精了?

殷裁想越过它上床,鹅直接挡在床前,张开两指雪白的翅膀像是在护崽,愤怒瞪着他。

“那你叫醒他吧。”殷裁双手环臂,和一只鹅用上计谋,“他好不容易能睡个好觉,却三番两次被吵醒,明天起来肯定头疼。”

二条顿了顿。

见这招有用,殷裁拿出药膏轻轻晃了晃:“我就给他上个药,又不吃了他。”

二条陷入了沉思。

都亲上了连雪河也没说什么,想来宿主对殷裁定然是有点意思的,再加上刚才那后台情绪波动得如此厉害……

二条正纠结着,就听床幔中伸出一只手搭在床沿,连雪河翻了个身,睡梦中呢喃了句什么。